2015年5月2日 星期六

104年五一勞動節武陵農場一日遊






  從去年講到現在,很久沒4+2的行程了,在四月份也因為天候因素取消了一次,而今天的行程也差點因為鄰居臨時出了點狀況而差點念,今天的成行也只能用"好事多磨"來形容,也養成了凡事真的只求緣份,如果要強求可能相對會付出些許的代價,只是看你覺得值不值得,這次的行程,真的得犠牲一點睡眠時間,雖然開了二個小時才到達目地的,但還是值得的。
  首先這條路線要從那裏騎,在我心裏也有不小的掙札,但從年後騎完如來6p和雙北後給我莫大的信心,而且在行前的一個星期左右看到網路文章50978從台北到武陵農場剛好騎12個小時整,算一下這位女車友的時間從大同國中到武陵農場時間約5個鐘頭,應該起點設在大同國中好停車而且來回剛好破百,是一個不錯的選項,沿路的風景又很優,這條路前後共走過三次,一次是學生時代機車環島,因為不想騎蘇花,另外兩次的夥伴都是老婆,這些記憶的片段都在孩子尚未出生前,現在想來記憶真的有點模糊,記憶中的台七甲,其中有兩次印像深刻,最近這一次還在思源啞口看到冰柱,及整路的結冰,這對生活在亞熱帶是一種不錯的生活體驗,在開始騎公路車的當下,其實這條路線就一直在我的腦海中的路線,只是一直擔心我到底行不行....................哈哈。

  
起點大同國中來張隊長的帥照


   今天看來是賺到,有做功課還是有差,感謝叫練的氣像預報,以及老公爺的賞臉,在事前的功課路線規劃

  大同國中........四季.......南山.......思源啞口........勝光........武陵農場(單程52公里)爬昇約2000公尺
 
  由帳面上看的數據,實在覺得52公里爬昇2000公尺左右,看來今天算是郊遊級的路線,預計五小時到武陵農場,其實不然路要騎過才知道,騎單車就是這麼好玩,在電腦裏的路徑規劃和google的街景圖,坡度是看不出來,要等你實際騎過才知道,果不其然,一出大同國中馬上出現今天道路的現像,看起像平路可都有6~8趴的坡度,而且上坡居多,在大同國國中海拔就有將近400,天氣倒還蠻優的,看著蘭陽溪裏的一大片高麗菜田,從棲蘭一路綿延至南山,整個蘭陽溪都是高麗菜田,這如果在雨季時或颱風季節,一次大雨就沒了。

一開始的終點里程數總嚇人的


蘭陽溪高麗菜田,光想到要灌溉就頭皮發麻


蘭陽溪高麗菜田真的很大




蘭陽溪高麗田(遠處的土石流還好沒波及行水區)整片山都秃了,樹都不見





今天都是這種還不錯的路況,天氣微陰氣温20度,適合單車旅遊
希望就像這個牌子上寫的,全線通行,今天的小確幸

早上喝了再上匆匆出門沒吃B群 , 還是補充一下再上,只不過這肚子也太大了吧,沒提醒一下縮小腹,真的是愈騎愈胖啊

 在延路的蘭陽溪高麗田陪伴下,而且雖然早上七點多的太陽雖然毒辣,但尤於在背陽面所以還曬不到太陽,反而感覺到初春的一絲絲寒意,一路由高麗菜田陪伴到今天的第一個休憩點"四季"騎了十公里除了高麗菜田還是高麗菜田,而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公里,上坡下坡還挺累人的,只是每次只要累了倦了,就停下腳步偷懶拍照,這種純休閒的路線實在不宜太拼,不然眼下的美景都忽略了,不就枉費走這一趟,眼前的美景不就是此行的目的嘛。
這算是現代化的灌溉設備嘛


連隊長也忍不住駐足拍照,不是偷懶喔,是被眼前的景像所吸引
往四季平台的大橋和橋下的攔沙壩

橋上往橋下拍的攔沙壩

辛苦的泰雅族農夫在幫高麗菜施肥,有點特殊,每次一勺,倒進四顆高麗菜的中間,對生長在鄉下的我也從沒見過這種施肥法

四季平台整個平台都是高麗菜田,宜蘭的地下水是不是含氮量佷高呢??????
一路爬昇到今天的中途休息點,這裏算是通往武陵農場最後一個休息補給站,在雜貨店做補給時,看到一票車友,咦........為何只見人影沒見單車,原來是坐宜蘭客運往梨山要挑戰武嶺的,有點犯規喔XD,不過這也不失一個好方法,因為從大同國中騎上來真的有點累,而看他們車在客運上,坐車上梨山挑戰武嶺,真他媽的羡慕啊,不過這個方法是自己選的,相信自己今天這一個行程我絶對吞的下去,在補給完買了罐水放在揹包裏,再補充一罐愛之味蕃茄汁,再度踏上今天的旅程,在規劃路線上顯示,從南山到思源啞口,這一路上都是爬坡,在南山海拔900要爬到1900,約18公里左右。
南山部落原住民圖騰,蠻有特色的,還是高麗菜田

南山加油站,這個加油站過後要到梨山才有加油站,很多重機和開車族都在此補充完油料再接下來未完的旅程

出南山部落的之字型公路,從這裏開始接下來就很少見到高麗菜田了
離開南山繼續往上爬,過了南山後就進入一連串又臭又長的爬坡,明明看起來就是平路,看著GPS顯示皆是6~7趴的緩坡,騎到都不知道該怎麼變速了,這時心裏突然想到一個二個月前騎單速車三天縱走台灣的高中學生,這種坡度雖然不陡,但很容易被視覺所影響,會笨笨的以為自己很強掛大盤騎,一下子就吸乾你的體力,拉爆你的心跳了,延路好幾次被騙下來拍照,喝水吃東西,反正只是要找藉口下來休息沒別的意圖,這也是騎山路好玩的地方,沒騎過你永遠不知道你到底行不行,雖然騎這麼久了,知道省道並不會有很陡的坡,(大禹嶺到武嶺除外)但是今天這個台七甲坡度雖不陡最大不過12趴左右,但是連續將近四十公里的爬坡也搞了快四個小時,而延路還看到路跑高手一路從南山要跑到勝光派出所,看來我們算正常人的遊山玩水,還有火星人選擇用雙腳跑在路上體騎台七甲的美,在經過一番的奮戰也騎到"思源啞口"了,蛤...............蝦密海拔才1900,我還以為要爬到2500左右,看來這次又是自己嚇自己了XD。

山上取的都是一些原住民的名子的橋和溪的名字,記都記不清楚

米摩登溪,溪水都呈帶鐵質的顏色,不知道這溪水是不是熱的温泉XD,要不是沒時間鐵定下去一探究竟

彎來彎去的路有種要騎到的什麼時候的感覺

南山過後這類髮夾彎的場景一直出現

混久了還是會到,終於到思源埡口了

剛剛就在山下的髮夾彎遶來遶去

根據經驗法則有拆掉鐵絲網的地方一定是拍大景的地方無誤,可愛又沒公德心的呆丸郎啊

看到這牌子記憶裏浮現老婆懷孕的那一年,從梨山開車經北橫回台北,在這裏碰到路面結冰,很多路過遊客顧不得氣候0度,下車拍照,路邊的高麗菜和雜草都結冰了,連馬路上也開始有薄薄的冰片,雖還不到銀白世界,但還是很令人驚艷

隊長的舉車秀

我也來一張舉車秀,從宜蘭騎到台中吔,從蘭陽溪騎到大甲溪,這張肚子有比較小,可見騎兩個鐘頭小腹就不見了XD

咦.........南湖大山登山口,南湖大山不是在屏東嘛,還是我記錯了,回程在這裏碰到三個巡山員,和他們聊天,他們在倡導垃圾帶下山還有不要餵食野生動物,自從前年在棲蘭被彌猴扔果實,我就對彌猴有一份戒心,看到唯恐避之不及根本不可能餵食,順便問一下巡山員碰到台灣黑熊怎麼辦,得到的答案是裝做沒看見,不要驚慌,你怕台灣黑熊,台灣黑熊也怕你,但是看到母熊有帶小熊的,一定要躲避,因為母熊護子心切會有攻擊行為。..........................順便問一下台灣有沒有防熊桶,答案有.....記著防熊是裝食物的,不是用來躲避的,因為熊會找食物,如果放在營區內帳蓬內,熊找食物受驚嚇,很容易攻擊人的,按.................真的長知識了

咦.................那個誰誰誰(戴世凱)這不是你管區嘛,這塊石頭是你擺的嘛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在思源和武陵之間的勝光派出所,好像可以補給喔,我沒進去補給,只有在櫃台和值班員警聊天
整路的台七甲幾乎都是這種交通管制的哨所和柵門

七家灣溪上游,櫻花鉤吻鮭的母河

很漂亮的林像,紅紅有點枯萎的矮樹好像是蘋果吧(我亂猜的)



武陵農場入口的迎賓橋,和十七年前還是沒怎麼變,七家灣溪溪水依舊還是很清澈,孕育著台灣的國寶魚櫻花鉤吻鮭

什麼都沒變只是樹兩邊的樹長大了許多,樹蔭也相對多了許多

這個涼亭我就沒什麼印像了

遊客中心前的兩隻台灣黑熊還在,跟十七年前一點變都沒有

現在的武嶺農場,多了很多人工味,但是少了遊客(應該不是例假日才有此景像),很適合再來一次的旅遊景點

有點搞笑的一張照片,景取的很差...............哈哈,還得跟福哥多學學

趁閒雜人等都走開趕快拍一張

和記憶中的遊客中心一模一樣都沒變,誰說政府沒在辦事啊,就是有執行力的政府才有如此優的渡假環境

遠方的建築物是另一家渡假中心
比預定時間早四十分鐘到達武陵農場,剛好是中午用餐時間,我咧只有泡面和茶葉蛋可以吃,將就將就吧,還好是早了一點有位置坐,吃了碗泡面加顆茶葉蛋,運氣不錯還吃到電鍋裏最後一顆肉粽,按....................沒有肉的肉粽,而且只吃四口就吃完了,不過在這山上有的吃就不錯了,因為武陵農場海拔約1600左右,等一下回程還要爬昇300到思源埡口,沒吃點東西補給,等一下要騎到南山才有的吃吔,沒得選還是吃吧,不過心裏在想還要找個幾天來這裏渡假,很棒的一個點,騎車騎這麼久了雖然覺得台灣很小,但只要有心花你幾個小時轉個彎,美景就在你的眼裏不是嘛。

趁著雨還沒下來趕快下山


台七甲線勝光派出所前,少有的單向道

很漂亮的樹型,真想回家種一顆,第一次在高山上看到這種景像

思源涼亭,爬昇到這裏結束是個段路線的制高點
回程一路爬昇,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到思源埡口雖然是上坡,但還不至於太操,吃飽了喝足了,當然有力氣啊,由思源埡口一路下滑,經過雙北和如來6P的洗禮,下坡也比較能操控車子了,而在下滑快到南山時幾乎沒碰到幾個車友,不過就在這時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佔住我的視線,那不是"阿山哥"嘛,全身夜騎裝備安全帽還戴頭燈,看來又是要完成50978(北宜.....台七線.....台九線.....台八線中橫....武嶺)嘛,不過和他短暫聊天後才知道他今天要挑到阿里山,看來我算小咖,只能在旁邊玩沙,預祝他們全程順利完成,太瘋狂了,我是只要不睡覺的騎車這種事我是不幹的,所以什麼一日雙塔.....一日台三......一日台九..二日環島........不用約我我絶對沒空啦。

這個點要特別介紹一下,下方有房的的地方是南山部落,好大的高麗菜田,在拍攝的地方是一處斷崖有點危險,所以拍攝時不敢靠的太近

原有道路崩坍改道留下的遺跡
很漂亮的花是波斯菊嘛(跪求指正)



要滑下去的地方
站在這個點拍照腳底涼涼的


南山部落高麗菜田髮夾彎

一大片的崩坍山坡,騎到上面才發現還是高麗菜田,這是人定勝天,還是破壞大自然生態

整路彎延的山路

好幾層的攔砂壩

從南山部落揹了二十幾公里的3斤半高麗菜,按................好像騎車騎到傻了,整個背包將近5公斤,感覺我好像在當兵無誤

後記:
   規劃一年多的時間,講要去講了三四次有吧,能順利成行還是得靠天時(老天爺賞臉給好天氣,到宜蘭時地上是濕濕的)地利(下了一段時間的雨台七甲的路還是好好的,感謝同行工程人員對造路工程品質的堅持)人和(感謝隊長的不離不棄一路陪伴)








































2015年4月2日 星期四

商周文章  ,  作者不詳  寫的很棒的一篇文章
獻給所有曾經擁有夢想和青春的朋友:
多年以後,當我面對現實生活中無以為繼的人際關係的打擊時,總會想起和死黨們一起鬼混的那些遙遠且彷彿聽不到下課鈴聲的下午第一節課,和高雄夏日暖洋洋的風……,生命中的某些時刻,像是事情才剛剛發生一樣。
每個人總有那麼一段鬼混的歲月,只是我的比較長一點。
以前我認識了一些人,也經歷了一些事,從前的我總是以為,那些年輕歲月的死黨與伴侶會永遠形影不離,但是,生命總會發生我們無法預知的事情,幾十年過後,我再也沒有遇到過像他們一樣的朋友,我想以後也不會有的。
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高三12班
許多人可能連聽都沒聽說過「學店」中學,這種學店從北到南都有,像我這種經常被退學與被迫轉學的人當中,總是流傳著輾轉在這類學店的江湖傳說。這種學店有個特色,一是有錢就可以註冊,二是隨時可以入學,也隨時可以轉學。當年在高雄市有所著名的學店,然而她今天已經轉型成還不錯的高中,所以姑且別將她的名字曝光。
轉進那間學店的第一天,我就發現這所學校專門收留被南部七縣市各高中(甚至五專)退學或被迫轉學的學生,簡單地說,會淪落到這間學校念書,人人都有一本數不完的辛酸史,臉上似乎都烙印出滄桑的刻痕:有在街頭被砍斷手筋腳筋的,有雙手刺滿了「浪子淚」之類沒頭沒腦的文字刺青的,也有十六、七歲就生下小孩且父不詳的大姊,還有被升學壓力壓到喘不過氣而崩潰的「阿達」,當然最多的就像我這種只是來混個學籍不中斷,然後準備轉學考的過客。
妙的是,這種龍蛇雜處的班級,既然大家都是過客或天涯淪落人,似乎也就各過各的,沒有霸凌也沒有功課歧視,而我只想在這間學店待兩個月,然後參加轉學考考回雄中(當時我還自我感覺良好,以為自己可以順利插班進去)。很快地,我就和班上幾位準備要參加轉學考的同學混熟了。
第一個叫做「竹雞仔」,其實他不是流氓,而是他長得瘦里巴基的,才有這個稱呼。他被南一中退學,理由與原因不明,他和我是這群難友中功課最強的兩位。
第二個叫做「安樂仔」,他是因為舉家從北部搬來南部,所以不得不轉學。他的興趣是幫家裡養鰻,可是卻被家裡逼得上高中、考大學。
第三個叫做「張幹」,鳳山市代會代表的兒子,一副公子哥兒模樣,他大我三歲,卻周遊列校讀了三次高一,高雄地區講得出來名號的爛高中與專科,都被他「臨幸」過了。
張幹和其他大官子弟不一樣,他沒有那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驕縱氣息,只是個愛玩耍不愛念書的玩咖,只要有好玩有趣的事情,他絕對是第一個報到。
第四個叫做「強仔」,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記得他從何而來,我們這群人當中就屬於他最有「叫小」(台語:氣魄)。他是真正混過的,之所以會到這間學店,只是為了逃避兵役。沒人記得他的真實年紀,但重要的是,他真正的工作是色情理容店的三七仔,和他熟識的那段期間,確實讓我見識到真正的人生。
強仔向來不喜歡聊他自己,更不談家人,我總覺得他的日子過得並不快樂,他給人的印象是屬於在任何地方都快樂不起來的那種人。事實上,他除了我以外,從來不跟任何人深交。
在那間學店中學的兩個月,應該是我年少在校園的歲月中最快樂的兩個月了。學校不在乎你有沒有去上課,不在乎你考試成績高低,三教九流各種背景的學生都有,反而沒有那種私立貴族中學裡裡外外所流露的「假掰」驕縱氣息。但好日子過沒多久,轉學考即將來臨,我們這群人不得不重拾課本,投入轉學考的世界。
考試、念書與學習對我從來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如果你問我,這世界上什麼事情最簡單?我會直接回答:考試!因為考試最公平,考試不會因為你長得一臉大便臉就給你不及格,考試不會因為你是黨政高官兒子就給你什麼優惠(當然你可以先去讀軍校,然後再叫台大為你量身訂做一個軍校轉台大轉學特考),考試是這世界上唯一「努力就有效果」的事情。
我們一群五個人去報名轉學考,由於時間緊迫,只好由我和竹雞仔一人負責念一半科目,其他人則是負責「眼科」。
高中聯合轉學考不比聯考,其考場的監考相當寬鬆,而且報考人數也不多,我們一群人很幸運地都在同一間教室考試,可是麻煩來了,我和竹雞仔的座位恰好是隔壁,而其他人卻散落在教室的四周,這下安樂仔和張幹緊張了,畢竟他們的應考策略就只有一招:抄我和竹雞仔的考卷。
就在快要考試的前半個鐘頭,強仔出現了,他告訴大家:「一切都搞定了!」
「為什麼?」
「因為幾個坐在竹雞仔後面的考生願意換座位。」
「為什麼他們願意換位置?」
「因為他們講道理。」
大家心知肚明,強仔勢必又用了最原始與最有效的方法--用拳頭去「拜託」那幾個考生。於是,大家興高采烈地考完轉學考,十天後放榜,除了強仔之外,我們其他四個人通通考上了省中。
為什麼強仔沒有考取?
他講的理由是:「沒那個屁股別亂吃瀉藥!」

言下之意是他自認就不是念書的料,何必去擠明星中學的名額呢?況且他念高中只是為了取得學籍來延後徵兵,以維繫他的「事業」。
只是大家萬萬沒想到,一群靠著「互相照應」而混進省中的狐群狗黨,半年不到就馬上應驗了強仔那句話:「沒那個屁股別亂吃瀉藥!」
考上了當然要註冊報到,我們這一群人很幸運地又被編入同一班,高一下開學第一天,我睡眼惺忪地走進教室,差點沒被眼前的景色嚇到。
我看到教室講台旁擺了一個花籃,上頭寫著:
「恭賀○○○新生報到,學業猛進鵬程萬里……愛仕蘭理容娛樂集團副總經理阿強同賀」,正在狐疑到底我的眼睛有沒有看錯之際,只聽到門口有人問著:「請問這是不是高一八班的教室?」兩位工人模樣的人探頭探腦地問著。
我點了點頭之後,又陸續看了三個花籃也被抬進教室,分別是:
「恭賀竹雞仔新生報到,學業猛進鵬程萬里……愛仕蘭理容娛樂集團副總經理阿強同賀」
「恭賀張幹新生報到,學業猛進鵬程萬里……愛仕蘭理容娛樂集團副總經理阿強同賀」
「恭賀安樂仔新生報到,學業猛進鵬程萬里……愛仕蘭理容娛樂集團副總經理阿強同賀」
在強仔的世界中,轉學新生報到和理容院的小姐跳槽沒兩樣,更何況能夠轉進省中,更是代表紅牌中的紅牌。紅牌跳槽總得要有個澎湃的場面,就算輸人也不能輸陣,沒有辦法到現場捧個人場,起碼花圈花籃一定要送到。
當天下課,強仔在門口等我們,他笑著說:「本來打算送匾額的。」
進省中的第一天,我便感覺到學校已經開始盯上我們一群人,等在我面前的省中生涯,似乎被這幾個花籃打趴了。現在許多家長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別讓小孩輸在起跑點!」看起來我們不只是輸在起跑點,而是根本「死在起跑點」。
衰運多數是自找的,但我的衰運往往是從天而降,第一天轉到省中就被強仔的「好意」捅出馬蜂窩。第一節課正好是班導師的時間,說起這位班導師,應該是我此生看過最威最猛的老師,若他還稱不上威猛,全台灣大概也找不出更兇惡的老師了。
這位導師姓賴,姑且叫他賴導,他是教體育的,體育老師不稀奇,體育老師當導師也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是教國術和空手道的,這才讓人望之生畏。更古怪的是,他總是天天穿件練家子款式的功夫唐裝,沒事還會在班導師時間的課堂上拉筋練功,全身關節練到響聲不停。
當他走進教室看到花籃時,他愣了一下,此時,大家幾乎可以看到有股真氣在他那套寬鬆的功夫連身套裝上下亂竄,宛如武俠小說高手過招之前的運氣吐納,接著,他二話不說從手提袋中拿出兩塊磚頭,只見他雙手往上提、吸飽一股真氣之後,右掌端起手刀狀,邊吆喝邊向磚頭斜劈了下去,說時遲那時快,上下兩塊磚頭硬生生地被劈成了兩半。
窗外也站著兩位教官,眼睛盯著我們四個人,從賴導的手刀和教官的噴火眼神,我知道,今後的日子只會比以前更不好過。
賴導點了我們四個人的名字,冷冷地下令:「把這四個花籃搬到垃圾場去丟。」
白道易躲,黑道難防,尤其是學校原有的各方勢力以及所謂的「帶頭仔」,別以為前兩志願的公立明星高中就沒有所謂的校園幫派,我從小到大,除了幼稚園和大學,幾乎每間學校都有所謂的帶頭老大,但耐人尋味的是,這些所謂的「帶頭仔」總是會順順利利地畢業,別說記過退學,連教官都很少找他們麻煩。原因很簡單,因為老師也需要依賴某些惡勢力來教訓他們眼中所謂的「壞學生」,歷史上的「以夷制夷」正是這種道理。
省中當時的帶頭仔姓康,綽號叫做「康丁」,開學之前我就循線先行打聽清楚,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嘛,我們幾個人好不容易找到一間還不錯的學校可以念,當然不願意重蹈覆轍,只要能夠避免去招惹的人,自然得盡量避免。只是,當一個人的流年正在走所謂大衰運時,連倒個垃圾都會倒出江湖的腥風血雨。
康丁大概是和教官串通好了,他和他底下的一群「細漢仔」(台語:小弟)早就在垃圾場旁等候我們光臨了,低調的我們默默地抬著有如自己命運輓聯的花籃、丟進垃圾場內,連眼神都盡量避開他們挑釁的嘴臉。
沒想到,康丁他們竟然趁大家不注意時,點起一把火,當場把花圈給燒了,趁我們四個人傻眼愣住的當下,他們一溜煙地立刻從旁邊的圍牆跳了出去,看呆的我們還沒弄清楚狀況,只聽見已察覺到不妙的張幹大叫一聲:「快跑!」
可惜我們幾個才第一天報到,對學校的地形地物完全不熟,還沒弄清楚東西南北,幾個教官加上訓導處主任立刻衝進垃圾場,當場「逮捕」我們四人,理由是--玩火。被帶到訓導處的途中,我遠遠看著站在教室門口的賴導,嘴角揚起一抹微笑,那微笑宛如貓抓到老鼠後慢慢把玩的血腥神韻。
然而,若用超級無敵霹靂樂觀主義的角度去想這件事情,新生報到不到一個小時就被學校記一支警告,還動員教官、學校地頭蛇全體出動,如果當年有所謂校園龍虎榜之類的紀錄,我們肯定可以留名在省中的青史當中。
起碼,張幹真的是這樣想的,看他一整天笑得合不攏嘴的。張幹這傢伙一臉就好像金庸小說中的吸血鬼韋一笑模樣,他長得又瘦又高,臉色蒼白萎靡,像是吸食了過多的白粉,偏偏嘴唇又因為無時無刻嚼著檳榔而滿嘴紅石灰口水,整張臉說多變態就是多變態。只可惜他生在當年的台灣南部,若是現在才念高中的話,肯定會大受歡迎,說不定還會被網羅去演個「吸血鬼之城」的吸血鬼電影。
他生長在一個極度優秀的家庭,老爸是地方民代,外公聽說是不知道哪個縣市的警察局長,舅舅是某鄉的鄉長;四個姐姐中,大姊是議會祕書,二姐是高雄醫學系實習醫生,另外兩個好像也是政大與台大的法商學院的學生,再加上兩個尚未出嫁的姑姑,張幹根本從小就生長在女人堆中,聽說他國中的時候,舉手投足就是一副娘娘腔模樣。然而,三十幾年前的南部父系社會中,講究的是男子漢的氣魄,男人來往間重視的是「換帖情誼」,越是粗魯、越是滿口髒話、越是不修邊幅,就越能在男人世界中生存。
可憐的張幹,國中三年由於被稱為「娘砲」而吃盡了霸凌的苦頭,等他上了高中,終於發覺現實社會與他家裡的母姐氛圍有極大的落差之後,他覺醒了,除了強迫自己矯正從小到大的許多纖細動作外,為了「男子漢」的同儕與社會要求,他開始滿口髒話。不騙人,他從一字罵到十字罵,從問候別人母親、祖先到研究生殖器官的各式髒話,句句經典而且還融會貫通,單單他的口頭禪髒話,就可以出一本台罵國罵精選集了。
張幹其實根本不是個考試讀書的料,但他老爸卻硬要他念普通高中,然後念個台大法律系或政治系,以後回鄉承接政治家族的香火。當他糊裡糊塗考轉學考、被大家「罩」進省中時,他老爸高興地擺了好幾桌請客,還當著我的面向他的家族與一些地方「頭人」 說:「張幹交到好的朋友。」
短短不到一年,一樣是議員,我從別人「交友不慎」的元凶,變成他人奮發向上的「貴人」,幹壞事成為貴人,好心幫忙卻被記兩支大過,政治圈和教育圈的黑暗與是非不分,只要沾到一點點邊就可以清楚地感受
幹民意代表什麼沒有,就是有錢,我們幾個人受邀被張幹的爸爸請客,那是我們此生第一次吃牛排,只見服務生問安樂仔:
「牛排要幾分熟?」
安樂仔看看手錶回答說:「六點四十分好了,因為我趕著八點回家看《天龍八部》大結局。」
竹雞仔笑著指責:「你真正是俗啊,吃西餐不必告訴服務生回家要幹嘛啦!」
那牛排的滋味美妙極了,或許是因為透著幾個死黨的換帖氣味吧。只是後來安樂仔不太高興地抱怨:
「我明明叫他們六點四十分就要上菜,害我那晚回家看不到《天龍八部》的大結局!」
我們四個難兄難弟第一天入學,就被導師、教官和康丁等三大勢力給鎖定,然而,更糟糕的還在後頭。開學第四天的一個午後,失蹤了一個多小時的安樂仔滿臉疲憊,蹣跚地走回教室,立刻對我們其他三人使了一個眼神,這眼神只有我們幾個曉得,那就是「到廁所去抽菸」的暗號。
當年高中生抽根菸並不稀奇,即使是好學生族群內,吸菸者也是大有人在,如果一個高中男生不曾在廁所集體偷偷抽菸,那還真的錯過了青春年少最熱血沸騰的光陰呢
高中男生在廁所抽菸,通常會在小便池旁按照「大小尾」或「年資」排排站,最資深最大尾的站在最裡面的小便斗旁,點菸儀式通常也是由他啟動。當最大尾的或是帶頭仔吸上第一口後,那根香菸就依序傳遞下去,每個人吸上一口後就交給站在下一個小便斗的菸友,而站在最外面小便斗的菸友,通常是最資淺的或是新轉學進來的插班生,當那根沾滿了各路英雄好漢唾液(甚至不明液體)的香菸,傳到最後面的小咖手上時,通常也只剩下滾燙的菸屁股了。
小咖除了抽不到菸以外,還得負責清理剩下的菸蒂,且既然站在最外面,就得同時負責把風的工作,一不小心當教官衝進來抓人時,被逮到的通常就是站在最外面的最資淺菸友。
俗語說:「站尾包衰」,就是這個道理,在熱血沸騰的高校男子漢社會,資歷與倫理往往是界定一切的依據,但是當有外來者強而有力拳頭的挑戰之下,倫理往往不堪一擊。
高中男生的叢林法則容後再說明,安樂仔的急促眼神,召喚著大夥冒著上課點名不到的風險前去老地方--廁所,一定有其用意。
「等一下!」
聰明的竹雞仔一一抬著我們四個人的四張桌椅,用最快的速度從教室後門扔到旁邊的防火巷內。
「這樣一來,巡堂點名的教官看不到空位,就不知道有人曠課了!」
不愧是當年憑實力考上南一中的高材生,竹雞仔這種翹課法果然創意十足且天衣無縫,開學第一個月,我們幾個用這招翹課可說是無往不利,明明就是天天翹課,卻能讓巡堂點名老師「視而不見」。
然而有天終於紙包不住火,我們的詭計被學校與導師識破了。之所以會被發現是因為,同班和隔壁班的其他同學看我們四個人用這招翹課法,成功地翹了課、過了一個多月的逍遙日子之後,陸陸續續也跟著效法起來,最誇張的程度是一班明明有五十個人,最後卻只剩下不到十張桌子,別說專門巡堂點名的老師,連瞎子都可以感受到那股冷冷清清、淒淒涼涼。
回到安樂仔的身上,原來安樂仔被叫到教務處。
「教務處?」你看我我看你,大家一臉狐疑。
「又還沒有開始考試,怎麼會招惹到教務處呢?」
安樂仔站在廁所的最裡頭點了一根菸,狠狠地吸它一口後遞給了我,他東張西望,還彎下腰巡視一下大號廁所裡頭有沒有閒雜人等,確定清場無誤後,他小聲地說:
「學校已經注意到我們在轉學考時做的事情了。」
原來教務處有位閒閒沒事幹老師,想要統計一下新的插班生的轉學考成績,意外地發現我們四個人不單單總分相同,各科的分數也相同,連答對答錯的題目和順序都一模一樣,於是高度懷疑我們幾個人有集體作弊之嫌。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叫了我們幾個當中看起來最慈眉善目的安樂仔去質問,大概是怕萬一我們惱羞成怒,會當場對他不利吧。
「那你承認了嗎?」我也跟著緊張起來,因為作弊這種事情雖然可大可小,但是發生在這種轉學考試的話,事情恐怕很難善了。
「教務主任足足問了我半個小時,我不承認就是不承認。」
「不愧有個念法律系的姐姐,還真的很有法律概念。」竹雞仔稱讚安樂仔,因為作弊應該以當場人贓俱獲為定罪原則,事後的任何懷疑、巧合或檢舉都不構成直接證據,這是我投身作弊這個勾當多年的職業心得。
張幹有感而發地讚嘆:
「就像我的老頭,連續幾次都被我老媽在旅館內抓姦逮個正著,可是我老爸打死不承認,我老媽也拿他沒皮條。」
不愧是張幹,一句話就凝聚了四個人的高度共識:「無論教務主任如何逼問,大家死不承認就是了,難道學校還會刑求不成?」
我立刻想起了不久前,在另一所學校被化學老師連甩幾個巴掌的傷痛過往,不禁嘟囔著:「很難講啊……」
雖然順利過了這一關,但是除了導師、訓導處與學校地頭蛇康丁之外,連教務處都盯上我們,短短不到一個月,我們已經被列為省鳳惡少四人幫,可說是處境越來越堪慮,別說無心聽課,連上個廁所或上個福利社,都感到草木皆兵,四面楚歌。白道易擋,黑道難防,無論如何必須先「安大」(台語:安撫、擺平、尋求和解)學校那些大哥們。此時,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一個人的名字來--強仔。
強仔全名到底是什麼?事隔幾十年,我早就已經不記得了,依稀只記得他姓葉,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他的「公司」!別誤會,別以為強仔年紀輕經就創業有成,而是他習慣稱呼晚上上班打工的地點為「公司」。他的公司位於後火車站九如一路,公司名稱叫做「愛仕蘭理容百匯」,「愛仕蘭」名字是怎麼取的,強仔也不記得了,但千萬別用台語念出「愛仕蘭」三個字,否則若產生色情的聯想,完全不關我的事。
強仔與他老闆經常對著上門臨檢的條子說:
「本店乃合法之健康休閒理容店,絕對沒有媒介色情,就算有,那也是小姐下班後與客人的私下行為……」
當然,講這種話的意義本身就是沒有意義,用意只是要拖延一些時間,讓老闆後面的老闆有機會出面「圍事」或「關切」,而強仔後面的老闆的後面的老闆到底是誰,隨便問三歲小孩也知道,不是議員就是代表,不是代表就是議員,至於合夥的股東呢?連笨蛋都知道,不是警官就是法官。
「愛仕蘭」三個字的發音,和我後來考進經濟系所念的總體經濟學的IS-LM模型1,除了同音之外,好像也有異曲同工之妙,難怪總體經濟學成為我個人職場生涯的專業強項。
強仔當時在公司擔任「趴車小弟」,但他在我們面前為了面子,都自稱是副理。趴車小弟其實是那個行業的最底層,升上去才能幹「三七仔」副理,再升上去就是公關。大家可能分不清公關與三七仔有什麼不同,三七仔就是在路邊拉客的傢伙,現代用語是「業務行銷資源整合總監」,公關是負責找小姐、管理小姐與店內外圍事,等於是公司的「人力資源部副總」兼「風險控管部副總」。

當時後火車站的理容院除了「愛仕蘭」以外,可說是群雄並起,沒記錯的話,比較有名的還有「夢蘭」、「愛蘭」、「愛夢妮」等,反正那時候這一類的店名走法式香頌路線。再一次強調,請別用台語諧音去念這些店名。
表面上整條街相當競爭,其實這些店的幕後老闆都是同一掛的,由於這一掛人至今在台灣仍是有頭有臉的人,我只要寫出其中一、兩個名字,保證被告到趴在地上,還好我的故事裡頭也沒有打算探討當年理容院的股權分析。
我們幾個下課常常會到「公司」去找強仔,愛仕蘭雖然下午四點就開門營業,但真正生意上門起碼都是晚上八點過後,下午四、五點的店內通常只有強仔一人,每次都看到他在店門口燒紙錢拜拜,三天兩頭就準備些三牲四果,甚至鳴放鞭炮,我問了他好多次:
「為什麼要天天燒香拜拜這麼勤勞?」
每次他都淡淡地回答:「董仔交代,哪一天要是開門沒燒香拜拜,就會惹禍上身。」
話說我們一群人來到公司門口,七嘴八舌地將在學校的處境告訴強仔,強仔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說:「過幾天把康丁的地址告訴我,我會去他們家附近拜拜。」
強仔通常都會講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大家早就習以為常,反正我們都知道他總是會想辦法幫我們去向學校的帶頭仔康丁拜碼頭。
「強仔,你打算用什麼方法幫我們去拜託康丁?」我好奇地問他。
強仔拿起鞭炮,看看時間笑著說:「董仔交代晚上八點半要準時拜天公,多放一些鞭炮沒關係。」
幾天後,我們聽說康丁走在街上時,不小心被人家拜拜放的鞭炮炸傷耳朵,左耳聽力從此受損;又過了幾天,康丁和我們在廁所開誠布公地談判,從此把我們當自己人,言下之義就是學校內不會再有「抓耙仔」扯我們後腿、到處告密了。
雖然確定了自己在省中能夠「安靜度日」,不再會有地頭蛇的騷擾,但隨之而來的盛名與耳語,無形間也讓我與學校同學之間有了一座隱形的牆。

書籍資料

書名: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高三12班
作者:黃國華
發行日期:2013年05月02日
出版社:商周出版
黃國華
台大經濟系畢,在金融交易圈打滾十餘年,交易過票券、外匯、債券、股票等金融工具,從小交易員、研究員、操盤手、交易主管乃至於交易室副總;離開職場後繼續在金融市場打滾近十年。2006年的巧合與機緣下,建立自己聊天暢談用的部落格──「總幹事投資筆記─耕讀生活」(現為黃國華耕讀筆記),用著既辛辣又專業的「總式」口吻,在一篇篇新聞簡評中,點出金融業對於散戶的詐欺騙術,用一篇篇專業而一針見血的金融總體分析,在網路界一炮而紅。   
在部落格聚集人氣後,遂引發他過去成為「文藝青年」的年少輕狂的夢,讓他在40歲成為一個逐夢人,立志每天撰寫一篇文章,並且完成包括《有日光的地方》《財務自由的講堂》《財務自由的世界》《潘朵拉商人》《不只是旅行》《我願意為你解盤?!》《鈔票的重量》等18本創作。另於2011年與知名漫畫家朱鴻琦聯手合作《台北金融物語:內線國度No1、No2、No3》三冊漫畫。   
《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高三12班》是他第一本校園小說,希望用回憶一起與讀者進行一場自我療癒,重溫心中小小角落間的喜怒哀樂、酸甜苦辣。   

2015年3月29日 星期日

2015一日雙北



2015/03/28一日雙北

緣起:
  去年是工作很忙的一年,因為工作上的問題很多行程都沒跑,去年一年只跑了一場南庄向天湖,而去年的協會"雙北認證"還是叫練幫我排到名額的,而因為去年梅雨豐沛,整個活動延宕了的兩次後來就取消了,而由於有參賽的關係不想成績太難看,很努力的踩訓練台,得到的結果是整個人瘦到剩76公斤,(現在79)是近幾年來少有的輕量化,可是活動沒辦,只有練"身體健康",在此之後沉寂了好長一段時間,又參加了五股二鐵,還有環大台北,和北部大拜拜P字,說實在的成績都是差強人意,人真的老了就要面對現實,這一點早在開始騎車時就體會到這一點了,所以在參賽的同時就是求安全完賽不求成績,"上坡騎不快,下坡不敢騎快"的原則,一直能夠很快樂的騎車。
  今年過完年閒著沒事幹,車隊大家又都懶懶的,自P 字道後很少大家聚在一起騎車,或許是大家都很忙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在P字道之前有看到一份手掌的GPS路線圖,想說就來挑戰看看吧,只要不想騎直接走台2回家不就行了,後來運氣不錯,雖然過程中有迷路,但是碰到熱情車友"GBIKE黃少暐"的帶路下順利完成了"如來神掌6P",雖然過程中體力不濟,但還是讓我騎完了,就在和隊長聊天時本想再騎一次,隊長笑我如來神掌6P都讓你騎完了,可以去騎雙北了,心裏在想甘有影,我騎的完嘛,隊長大概怕我沒信心,就先來個"基福公路+北宜吧"就當做是熱身好了,而在要騎之前感覺天氣好像不錯,乾脆直上雙北,故事就這麼開始。


  光看這張一張圖說實在腿有軟的感覺,可是要是自己騎鐵定騎不完,都會不懂的休息,就一直騎到GG才發現已經太遲了,所以一定要約"阿道和隊長",在要騎的前一個星期和騎如來神掌6P一樣照常感冒了一個星期,還在擔心會不會影響到兩位,所以當天感冒藥就索性不吃了,怕掛點在北橫,事實上還是有影響到,上明池之前坡度不到12趴,就是騎不上去,還好隊長一路陪伴,不然真的是吼......................................

  不到四點準時起床,昨天的飊仔對我好像沒什麼影響,雖然11點多才睡,睡不到5個小時,但好像小學生要遠足,"頌呷睏未企啦",到中庭時,隊長已經在等我了,今天從思源路出發一大早沒什麼車,到永寧站時阿道也剛好到,在用餐時來拍一張


  吃完早餐後延著上星期天往三峽的路上出發,一路上邊騎邊熱身,一下子就到台7乙入口萊爾富了,上次騎這裏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邊騎邊回想著當時的狀況,一下子就到台7乙制高點了


雖然有電線但還是無損眼前的美景,希望等一下進入北橫不要有大霧



復興區地標



上面的路標說明宜蘭103是距離喔




  隨著愈往北橫進入,整個峽谷地形一攬無遺,也看到這十幾年來北橫的改變,路變大了,可能是比較早吧,車輛明顯不多,天氣很棒今天算賺到了,還是隊長和阿道兩位對氣像比較有深入的研究,我看了幾天只知道今天的北橫不下雨而已,不知道天氣這麼優啊。
復興舊橋二十年前僅能單線通車,現在僅剩觀光價值,懷念學生時代在橋下釣香魚,現烤現吃配可樂的日子

跟今天忠實的伙伴來一張,今天就靠它了,不能跟我閙脾氣喔

新做的復興橋可供車輛雙線通行,已替代舊有復興橋

上次在這拍照已是兩年前的宇老大滿貫

宜蘭還有97公里加油

增設的雪霧隧道,隔壁叉路是舊路

隊長真厲害今天又舉車了
  北橫的美還是騎車最適合,在不慢不快的步調中,即不趕時間又可以以悠閒的速度慢慢推進,即可強身健體,又可欣賞美景,只是接下來的榮華大壩真的讓我笑不出來,讓我又再一次見識到大自然的可怕,整個壩體都是被泥砂所覆蓋,只有看到幾部挖土機在清泥砂,再往上騎到高義蘇樂三光,路邊小販的水果是不是我想得到的答案,開發過度嘛,往山上抬頭一看,只能搖搖頭,當你在吃很甜的水果時,是不是有想到眼前的這一個情景,可這也是這些原住民的生計所在啊,當報紙媒體在報導石門水庫缺水,我從這裏也隱約得一些答案。

這要清到什麼時候啊,北橫封山一年來清清看能清掉多少


二十幾年前來的時候都是水說,上次宇老大滿貫沒特別注意,真的很誇張



桃113宇老大滿貫騎過了,這次向左轉

舊巴陵大橋
崩壞的巴陵攔沙壩



新的巴陵大橋



拉拉山下次再去逛



左邊今天往宜蘭的路線,右邊往爺亨部落可通往上帝的部落司馬庫斯

只剩觀光價值的巴陵舊路,記得學生時代時來時只單向通車,要交管吔

  離開巴陵要往明池前進,非常明顯的峽谷地形更加壯濶,往護欄下一看按...............腿都軟了,只看見非常深的峽谷,以及峽谷間的潺潺流聲,尤於下了一個星期的雨流水聲響徹整個山谷,這時只有自己踩踏的輪胎聲與喘氣聲與其相煇映,(好糗)明明就沒超過12趴,按...............就是騎不上去,這一段15公里的上坡休息了三四次,都要假下來吃東西和拍照,這時突然發現有人騎登山車加馬鞍袋,這根本是環島打扮啊,一聊之下才知道這一群都是退休有年紀了,真羡慕他們,這個年紀還有這種體力,而且是從屏東一路騎上來的,好猛喔,希望在他們這個年紀我還能幹這事,過了不久快到四陵突然發現一件事,原來巴陵後我一直掛大盤在騎,難怪迴轉速一直拉不上來,難怪這麼累,只能看著阿道消失在視線中,而也間接影響四陵到明池這一段,爬得很累。
忘記是那個時間點了,這裏是高空彈跳的熱門景點



四稜終於到了愛車來一張辛苦了


四稜隊長舉車照

休息時間拍枯木




 拍枯木是為了要休息

騎久了還是讓我騎到宜蘭了吼



很漂亮又很矮的楓樹

上次來這裏渡假這次騎車來逛逛

 為了雙北吃了一個星期反映在肚子上哈哈



趕行程還是得拍一下明池



明池水還是這麼多


都這個季節怎麼還有這種小楓樹

  在明池停留了半個多小時後,直接往777的路牌,這是此行必拍的景點,因為自行車風氣的盛行,所以有些省道指示牌都成了自行車熱門景點,而這個777當然也是必拍囉,只是要下山時看著GPS的温度顯示只有12.6度,有點冷,手指頭和腳都凍彊了,只是想拍這個777讓我暫時忘記寒冷所帶給我的不舒服,這力量實在大強大了哈哈..................

累趴了無誤

拍照拍到睡著了
這張照片有點有趣在研究怎麼拍才好看,其實騎車的人都蹲著是可以舒緩大腿的肌肉XD



好不容易下山看到蘭陽溪
  下山時已經快一點了,為了不夜騎北宜,只得把速度催下去,可是為什麼今天的風這麼大,不是3m/sec嘛,還好叫練的資料顯示是緩下坡,不然就慘了,就這樣一路狂飊到員山的第一間小七才停下來補充一瓶蠻牛,但是中餐在明池吃了女王的的巧克力餐包,肚子有點餓,還是趕路到礁溪吃好吃的牛肉麵,因為我不吃牛,點了碗鮮蝦混沌麵,吃飽喝足,要迎接北宜三個小時的挑戰,我對北宜心存敬畏,因為有很多超跑跟重機,我常等車陣過後再騎,有時候聽到轟轟剌耳的引擎聲,直接停車等他過在騎,就是小心冀冀,不要出什麼事,都騎到這裏了可不能有什麼麻煩事,有時甚至騎在水溝蓋上XD,甚至一度被菜車的喇叭聲嚇到撞到山壁,真的很不習慣,還好練了很久的握下把有用到,使下坡節省了不少時間,不至於讓隊長和阿道等太久哈哈。歷經三個多小時終於到海倫咖啡,這時天色也暗下來了,下滑到新店時真的很冷,還是坐捷運回家吧,到家時八點半,剛好出門玩了16小時整,也把去年想做的事做完了。




北宜縣界石牌